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揭秘《中國機長》:造飛機,上冰川,劉偉強這樣再現川航奇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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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
娛理
來源:
2019/10/11 15: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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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摘要】:

 

劉偉強出現在《中國機長》片場的時候,手邊總是備著威士忌,一天干掉一瓶。

 

抽雪茄提神的張涵予,明白他的處境,“民航總局老來探班,電影局的領導也老來探班,我們電影家協會的領導也老去,還有博納的于總也老去。這么多人關注你,又定好了在一年后的國慶檔上映,造成了導演的壓力。”

 

《中國機長》改編自一個特情真實事件。

 

于冬從民航總部拿到這個題材的改編權,交到劉偉強手上時,已經定好在次年國慶檔上,留給劉偉強的時間只有一年了。

 

“什么都沒有,劇本、演員、團隊...什么都沒有。”劉偉強需要在這一年的時間里,敲定劇本的方向和框架,說服西安飛機制造廠停工為他造飛機,組織多位一線演員集中三個月內完成拍攝,還要兼顧美國公司制作的特效。在巨大的關注之下,這個任務不僅要按時完成,更要完成得漂亮。

 

國慶檔前夕,《中國機長》成為最早公開放映的影片。

 

放映結束后,見到了疲于宣傳奔波的劉偉強。一見面,他就興奮地給我聽了一位電影學院的老師發來的語音,對方激動地說:“劉導,我剛剛看到,全程眼淚汪汪的,又緊張又感動,我還好心疼你,你怎么可能完成這么一個任務啊,這么難拍,這么短的時間里,簡直是太好了。”

 

“她講出了我的心聲:難。如果有一個情節沒跟上,都完了。”劉偉強心有余悸。

 

“有時候你就是要跟自己斗氣的,我就要在這么短的時間,做出這么好的東西,爭一口氣。”

 

2018年5月14日,四川航空3U8633航班飛上萬米高空之后,駕駛艙風擋玻璃爆裂脫落,座艙內釋壓,生死關頭,機組臨危不亂,確保了機上全部人員的生命安全。這件事轟動了全國,在世界范圍內引起反響,還改寫了國際空客公司機長手冊上的操作流程,是世界民航史上的奇跡。

 

  不可能的任務  

 

四川航空3U8633特情披露之后,劉偉強的朋友圈熱鬧了一陣子。

 

過幾天,好幾個人說,這事件可以拍電影,網上也有不少討論,說好多電影公司都有意拍攝。有個演員私信劉偉強:“導演,你很適合拍。”劉偉強問為什么,他說:“總之你適合啦,你拍就找我做演員。”

 

去年9月,于冬打電話給劉偉強:“我拿到了四川航空3U8633的拍攝權,你拍,好不好?”

 

劉偉強覺得有點突然:“哈?”

 

“這個任務很艱巨,明年國慶檔上吧。”于冬說。

 

劉偉強沒有猶豫:“OK。”

 

在香港電影的黃金年代,許多導演都經歷過老板把檔期砸在面前、自己拼命趕工的故事,劉偉強就曾經試過,當第一集《古惑仔》還在上映,老板就定好了三個月之后上第二集。但那時候預算不會太大,機器往銅鑼灣街頭一擺,原班人馬即刻上手,鄭伊健自然知道陳浩南接下來會怎么做。

 

 

《中國機長》的情況不同,它是有原型事件和人物的大制作,需要嚴謹詳盡的劇本,有大量飛機內外的鏡頭,特效難度高且量大。而且,在觀眾已經知道結果的情況下,還要“讓觀眾有坐過山車的感覺”。

 

“但我就是要讓它Possible(有可能的)”這就是劉偉強爽快接下任務的原因,他形容那是一種自虐:“劇本、演員,什么都沒有,我又覺得這是個特別的題材,導演就是這樣的,我們很喜歡自己虐待自己。”

 

劉偉強很快帶著編劇趕往成都,第一時間見到了原型機組的機長劉傳建、第二機長梁鵬、副駕駛徐瑞辰以及乘務長畢楠,機組成員把事件發生前后的經歷與心理都講了出來。

 

整個民航是怎樣運行的,被劉偉強摸得明明白白。原來一架飛機六點半起飛,機長和機組成員以及很多保障人員凌晨三點多就已經起來了。有人清跑道,有人做飛機餐,有人給飛機加油加水,安保上來,每寸地方看清楚,運送行李,有專門的機構做重量的平衡,還有很多人堅守塔臺。

 

 

這些訪問資料成為電影文本的基礎。然而,擺在劉偉強面前的困難是,從起飛到發現風擋玻璃裂了,再到從高原回成都,安全備降,整個事件的核心大概是34分鐘的事情,如何把它加工成為兩小時左右的電影呢?

 

劉偉強跟編劇開了很多次會,從很多方面去思考,“比如,當風擋爆裂之后,機長和機組人員是怎么處理的?后面客艙中的乘客又是怎么反應的?再比如,當飛機發生意外之后,地面有什么部門發現了這個問題、又是如何幫助飛機順利完成備降的?”

 

有了文本基礎,又制定好方向之后,劉偉強把劇本交給了編劇。

 

“我常常對編劇講,你快點去寫啊,不管你寫沒寫到,我都要拍的了,因為我是從視覺上去想象的。”攝影師出身的劉偉強,二十幾歲開始,就以腦海中的畫面去跟人溝通。

 

“怎樣令觀眾嗨呢?”劉偉強與美國特效公司溝通,形成了幾十個印象圖,“我把它當動作片拍的,想了很多場的視覺,飛機進入云里面,云層跑出閃電,飛機出事,乘客什么反應呢?我不是寫了乘客發瘋的戲嗎?還有飛機進入跑道那刻,所有人的反應。”

 

 

“導演好像指揮家,當當當當(筆者注:請用貝多芬的《命運交響曲》唱出),然后就,當當當當,那是氣氛,文字寫不出來的,需要攝影、燈光配合音效,全套去想。”

 

劉偉強形容《中國機長》像是一塊磁石,當你想拍的時候,很多人和事自然就被吸引過來了。

 

制片人是和劉偉強一起監制《烈火英雄》的李錦文,兩人從《咖喱辣椒》(1990)開始認識。香港電影工業有很多女性制片人,人們比較熟識的施南生、許月珍、彭綺華、梁鳳英,分別與徐克、陳可辛、王家衛、林超賢合作較多,更多時候,她們會獨當一面,與不同的導演合作,李錦文與徐克、爾冬升和劉偉強都合作過,也監制過一些新導演的作品。

 

 

當李錦文知道這個項目時,機長已經確認由張涵予出演,因為“沒有人能代替,你還能想到誰比他更好呢?”

 

乘務長畢男的扮演者,是劉偉強從頭到尾都認定的袁泉。李錦文說,那是因為劉偉強感覺袁泉是能壓得住的人,“袁泉不是‘演’壓得住,她的這一種淡定是從骨子里滲出來的,而且她講話不會過,她真的就是這個乘務長。”

 

杜江和歐豪,是劉偉強和于冬一起定下的,從《烈火英雄》到了《中國機長》。

 

演員們的檔期都非常配合劇組,張天愛和李沁的戲份主要在經濟艙,李錦文只需要早點告訴她們哪幾天的戲有她們,她們就會提前回到劇組。劇組為她們安排了休息的房間,她們幾乎不進去休息,總是在外面討論,還被監制取了“李百靈”和“張喜鵲”的外號。

 

李現出現在這部電影里,除了導演的邀請,還有監制李錦文的原因。在《河神》之前,李現出演過電影《睡在我上鋪的兄弟》。“我是第一個用李現的人”,李錦文說,李現一聽到她在《中國機長》當監制,就很高興地加入了進來。

 

10月,演員們陸續進組,開始訓練。張涵予、歐豪和杜江,去學如何駕駛模擬機。

 

教員們戲稱,杜江和歐豪是在很短時間內“掌握了別人五年要學習的東西”。在突擊訓練的那些天里,他們上午學理論,下午在模擬艙里面學駕駛。第一天上課的時候,上午前一個小時,兩人簡直像聽天書一樣,完全不知道在講什么。當下午到了模擬艙里的時候,他們又好像完全進入了一個新的世界。

 

袁泉、張天愛去四川航空的客艙模擬艙接受訓練,了解空乘的儀容、禮貌、舉止要求,學習怎么為乘客服務。

 

劉偉強也要跟著演員去上課,坐在模擬艙的時候,一個困擾劉偉強的難點,有了眉目。

 

  造飛機  

 

拍飛機,當然要搞一架飛機來了。

 

有人跟劉偉強說,你可以弄架舊飛機回來啊,或者去美國看看《薩利機長》怎么拍的。劉偉強真的去了美國,看到《薩利機長》拍攝的“飛機”,那是一個只搭了機頭和機艙六七排座位的景,其他用電腦加工。

 

“3U8633航班機型是A319,119名乘客。這部電影肯定不能只拍機外和駕駛艙,要拍客艙里的人,才可以將整個故事講出來。”劉偉強覺得,一定要完整的飛機。

 

他又去到了拉斯維加斯,那里有個飛機墳場,但是還是沒有整架飛機給劉偉強看。

 

在川航訓練的時候,劉偉強坐在模擬艙里,學習每個按鈕的作用,模擬當天從重慶飛到拉薩的過程。

 

劉偉強突然問:“這個模擬艙是哪里做的?”

 

川航的人告訴他,是西安飛機制造廠,巧的是,這個廠的技術團隊正好在樓上開會。于是,劉偉強問他們能不能過來。不一會兒,西安飛機制造廠的團隊就過來了,帶頭的是他們的工程總負責人。

 

劉偉強開門見山:“我想要一比一的飛機,能完成顛簸那些動作,有沒有可能。”

 

對方沉默了,許久,他們說,“一比一做出來的重量太大,而且還要能動,全世界都沒有一個運動平臺可以承受超過五十噸的重量。”于是劉偉強問把飛機分成兩段可以嗎?不行。那么三段呢?對方想了想,回說技術上可以,但是通常做這樣一個模擬機需要六至八個月。

 

“不可以,我要國慶上。”劉偉強說。

 

負責團隊決定回西安請示領導。劉偉強說:“我跟你去,拜訪你的領導。”

 

第二天,劉偉強跟著團隊落地西安。在那之前,劉偉強甚至有點懷疑,西安真的做得出飛機嗎?后來他才了解到,西安是飛機城市,那里有兩萬多人在制作飛機,“等于美國的西雅圖”。團隊還帶他去了專門做轟炸機的“飛豹科技”,那里有機場,專門試驗新的飛機。

 

西安飛機制造廠的會議室里,人頭攢動,每一個部門都有重要成員列席,廠里的最高領導坐在對面,劉偉強提出了自己的需求:“不論如何,我一月份要拍,時間就這么多了,有沒有可能?”

 

工程師們你看著我,我看著你,領導說:“除非都停下,來做這個工作。”

 

“可不可以幫這個忙?”劉偉強堅持。

 

“劉導,我們幫你,這個挑戰我們一起去迎接。”西安飛機制造廠的領導同意了。

 

《中國機長》模擬機艙軟件技術負責人是王寶撥,團隊模擬了整個A319飛機,把飛機分成了3段,一段機頭、一段商務艙和部分經濟艙還有機尾,中間會有800毫米的安全距離。這三個部分可以完成飛機俯仰、空轉、顛簸還有一些急降的動作,還可以把它拆開,把機頭單獨拿出來,機頭單獨動,二、三艙連體動。

 

“這個項目下來,基本上是2000多萬。”王寶撥說。

 

拍攝的飛機造出來了,可放在哪里,劉偉強又犯了難。一架可以運動的飛機,實際上是一個超過五十多噸的運動平臺,上面是飛機,下面是平臺,需要往下打超過兩米的地基才能固定好。他想起之前拍《幻樂之城》的時候,曾經在無錫影都錄節目,印象之中,那里的錄影廠配置和管理都還不錯。

 

制片人李錦文連忙趕往無錫定棚。

 

無錫影都有兩個大小合適的棚,一個是水泥棚,不太可能打地基,另一個是土棚,李錦文求了很久,無錫影都最終派出了工程師,配合劇組打好了地基。

 

《中國機長》入駐的時候,無錫影都一半的廠被人預定了,劉偉強呆了一個星期,就知道那個劇組“應該開不成”,后來那個劇組真的沒有開工。于是,《中國機長》租下了所有的廠,黃志忠、李現所在的控制室,馮文娟控制的塔臺,都從10月份就開始搭建。

 

劉偉強給美術部門的指令是:“所有的這些場景,出來一定要現代化,雖然戲不多,但也要做得細膩。我要這些場景出來之后,觀眾會‘嘩’的一聲。”

 

 

  狼的秩序  

 

 

許月珍曾經評價劉偉強:“他是一個用本能拍戲的人,有點像古代的一匹狼。對他來講,片場是一個戰場,他進去,拿著刀就去砍了。不要突然走到他面前說,‘哎,我們停一停好不好’。有什么東西可以提前跟他講,但不要在現場講。”

 

劉偉強對片場有著極強的控制力。

 

李錦文和徐克、劉偉強等多位名導都合作過,徐克也是計劃性很強的導演,但會有商量的余地,只是聽不聽再說,而劉偉強通常是“我說了算,沒商量,我說了你就去做啦”。

 

《中國機長》今年1月開機,拍攝期三個月,劇組只休息了一天。但拍攝過程是比較健康的,演員7點化妝,9點拍攝,通常拍到下午三四點就收工。這時候,前一天的拍攝內容已經剪好,劉偉強會拿給大家看,除了演員,各個部門的頭也要在場,大家一起看前一天的內容。

 

“你自己會知道哪里有問題,然后補回來。”劉偉強說。

 

民航總部派了兩名飛行顧問以及兩名乘務顧問,他們會在現場實時指導,在觀看前一天的剪輯素材的時候,四位顧問會就當中的專業性錯誤提出意見。

 

人物也會在這些過程中越來越豐富。比如袁泉的出場戲,就是劉偉強現場加的,他認為應該給乘務長更多密碼,讓觀眾去想象她的背景。于是,劉偉強設計了一個側面反映畢男感情狀況的戲,車窗外情侶打鬧,畢男疲憊地看了一眼,嘴角揚成一個苦笑的弧度,開車去工作。

 

李錦文曾經在哥倫比亞擔任制片六年,在各種流程上,她都要求極致的分類。

 

管理預算,她有一個從美國工作沿襲下來的表,不記流水賬;劇組被她分為外圍、中間和片場,三個部分需要的東西,盡量在內部流通,減少跑遠耽誤時間的可能;在核心的片場,攝影組、燈光組和服裝組等也都要分開,不允許交叉。

 

兩個人都極其有制度、有計劃,拍攝起來非常順利。

 

劇組經歷了好幾次轉場,得到了民航方面極大的支持。在重慶機場,他們拍了機組行前準備、飛機起飛的鏡頭。

 

后來去成都機場拍攝時,正值春運期間。在客運量極大的情況下,成都國際機場向《中國機長》劇組幾百號人開放了兩天的拍攝權限,把備用跑道給劇組拍攝飛機降落,出動了消防和醫療團隊再現當時的情景。

 

《中國機長》有大量壯麗的俯瞰鏡頭,那是劉偉強用直升機飛了一個星期拍到的。

 

劇組還去了達古冰川,上了4800米,李錦文高原反應劇烈,還因此住進了醫院,劉偉強忍著頭痛,拍下了那些自然景觀。

 

從成都回香港過年的時候,劉偉強買了紅色的圓蘿卜,這是他多年的習慣。

 

1997年,劉偉強到四川拍《風云》,因語言溝通障礙,互相都不知道對方在說什么,但當地村長依然很快動員全村的人爬山,供拍攝電影之用。有一天村長病了,是演員抬村長下山的。

 

“從不吃麻辣火鍋到喜歡吃,我不知道為什么,身邊好多工作人員,女朋友都是四川姑娘,我又有個干女兒春春(李宇春),也是成都人。”劉偉強笑著說,拍了三部《澳門風云》,連續三年都去成都宣傳,次次都是過年,所以他每次都會帶著紅蘿卜回香港,因為那顆蘿卜會開出花,“好靚,這就是好兆頭,成都好像很Lucky。”

 

除了實景拍攝,劉偉強還要抽出時間飛去美國看特效制作情況,“有一次我飛了十三個鐘頭過去,落地是中午11點,吃完晚飯,看完特效,然后凌晨三點飛回國。”

 

 

 我愛祖國的藍天  

 

 

今年6月,《中國機長》定剪,最初的片長是九十幾分鐘。

 

民航看了之后,給了一些專業性的建議,對于一些天馬行空的電影藝術加工,他們都很理解,比如電影對機組人員的善意調侃,他們也看得很開心。

 

老板于冬看了之后,覺得應該加到120分鐘,觀眾會舒服很多。于是,劉偉強把積雨云的特效部分收緊了一些,以期讓節奏更緊湊,增加了飛機落地之后機組人員吃火鍋的戲,還在片尾加了原型和演員的對比。最終,《中國機長》片長111分鐘。

 

影片的結尾,機組在火鍋店唱起了《我愛祖國的藍天》。這個場景被李錦文稱為“神來之筆”。

 

拍攝時,劉偉強認為,應該集體唱一首關于飛行員的歌。被杜江稱為“中國金曲300首曲庫”的張涵予獻計獻策,他想到了《我愛祖國的藍天》,還把才旦卓瑪唱的《遠飛的大雁》也推薦給了劉偉強。

 

拍攝那天,李錦文知道劉偉強要放音樂給大家,但她沒有想到是哪首,“所有的演員感情馬上就涌出來了,我在監視器旁邊,我真的有眼淚跑出來。”

 

不過也有人嫌它煽情,劉偉強卻說:“應該煽情的。”

 

他提起《中國機長》上映之前,劇組集體去了一次成都,離開的時候,一千名民航人站在他們身后,一起唱《我愛祖國的藍天》,劉偉強揮舞著國旗,忍不住回了個頭,“真的很震撼”。

 

劉偉強還用了不少篇幅講述機組人員回歸平靜的生活,這是因為“完整點比較好,我希望有訊息給大家,劉傳建機長冷靜,也很顧家,這些我覺得很溫暖。”

 

“為什么拍了好幾部主旋律電影”是個老生常談的問題,劉偉強先是調皮地說:“林超賢多一點!”

 

接下來他又認真說,“商業戲和主旋律是沒有矛盾的,尤其是現在更沒有了,主旋律很多人看,商業片也希望好多觀眾看,完全沒有矛盾。我覺得香港導演只會越來越融入,有很多主旋律的題材是很有趣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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